*

 

什麼元素師、什麼幻種之子,根本是先代留下的毒瘤與狗屁詛咒罷了,只能無原無盡的被囚禁於惡性循環,還自以為清高。

 

*

 

古亞治區。

聯邦軍,第二軍團情報蒐證組,組長室。

一名男子身著酒紅色的筆挺軍裝,正講著電話。

「喂!是琉璃嗎?我是透,妳還好嗎?」

「嗯,透大哥…怎麼了?」

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女子聲。

「想跟妳提關於他的事。上層擬將他追晉兩級,以准尉之禮厚葬。我們也順利回收他身上的『幻種之籽XI』了……」透嚥了一下口水繼續說。

「很抱歉,迫於緊急,對他的身體下手有點重。但我盡量將傷害降到最輕了。」透歉疚說著。

「這樣啊…我明白了…謝謝透大哥。我可以問個問題嗎?」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。「是什麼顏色?他的幻籽。」

「海藍色。像海一樣藍的顏色。」透閉上眼回想。

一顆刻印著XI呈橢圓形、扁平狀的物體,有點像是水晶。長約莫四公分,寬約一公分,透著海藍色的色澤,。

「謝謝,還有其他事情嗎?透大哥。」琉璃略作鎮定答著。

「沒有了,妳要好好照顧自己喔!晚安。」

 

*

 

能夠順利回收『幻種之籽』是歷來軍人的榮譽,也是身為元素師重要的任務。

從古至今所回收的數目,也不超過兩位數。許多軍人與他們的對抗最終只是導向死亡,即使身為元素師也不例外。

綜觀目前得知的情報,幻種之子是種特異體,沒有體溫,死後會遺留一種類似種籽的物體-「幻種之籽」。他們的目標似乎是中央政府掌控的「夜月核心」。

元素師身上似乎就存在某種與核心相關的聯結,進而導致成為幻種之子獵殺行動的目標之一。原本預估他們只會再午後至夜晚時段出沒,想不到現在連早晨也會現蹤。

「全天候賜教嗎?難道我們的關係就只是這樣相互獵殺嗎?真可笑。」

透仔細思考著僅有的情報後慵懶攤坐回軟椅上,無奈自言著。隨後似乎想起什麼,便提高音量向外頭的海少尉說道。

「海副官,記得幫我聯絡夏慕楓中尉,叫他眀早的典禮可別遲到了!」

 

*

 

時值古澳治區,正被寒冷蕭瑟的節氣瀰漫著。居民的活力感低迷,行走於路上的人包裹著大衣匆匆地擦肩而去,趕著回到那溫暖的住宅。

夜色中,一名男子踩著沉重的步伐走進聯邦古澳軍醫院,一間最內側的病房。右腰際上繫著的兩把刀隨著行進,不時碰撞而發出擦響。

病房外守了一名正坐於椅上打瞌睡的一等憲兵,一聽見腳步聲的到來趕緊驚醒站立,做了敬禮手勢,高聲喊著:「中尉好!」

男子並不理會他,而是轉身握著門把,躊躇了一下後開啟房門。

房間內正好有一名護士正整理著事物,一見到男子便向他微笑點頭示意友好。

「妨礙妳弄事情了嗎?」男子淡然問。

「不會,也剛好處理完,方才幫令妹剛擦拭完身體了。」

「謝謝…」男子向護士點了個頭道謝。

待護士離去後,男子走向病床旁,伸手撫觸了躺在床榻上戴著氧氣罩女子的臉龐。女子因為陷入昏迷,臉色顯出蒼白而失去活氣,但依舊掩蓋不了她仍然標緻的面龐。淡褐色的髮絲整齊梳落在頸部左側。

「蠢妹妹…哥來看妳了。」男子低聲說著。

「哥絕對會找出兇手,幫妳報仇……緋,可要記得醒來啊!」男子輕握著她那插著點滴冰冷的手。「明天妳就要升上尉了,恭喜妳…」

「媽的,如果前段時間不在這裡睡,妳不是早就升少校了……真是。」

男子斂下眼低頭說著,眼角忽地流下一道眼淚。俄而病房門再次被開啟,一位年紀老邁的醫師站在門口。

「聽護士說你來了,想念妹妹嗎?」

「是你啊!老頭醫生。」男子回過頭。

「臭小子,還真是依然沒有禮貌,從小就叫你講話優雅點了,還真是沒改變。」醫生咯咯笑著後轉為嚴肅。

「妹妹的情況還是沒有好轉,我很抱歉啊!從小就看著你們長大,我可很心疼你們兄妹倆。」老醫師手插於醫袍的口袋。

「這不是老頭你的錯,是世界的錯。幹!什麼元素師、什麼幻種之子,根本是先代留下的毒瘤與狗屁詛咒罷了,只能無原無盡的被囚禁於惡性循環,還自以為清高。」男子憤慨說著。

「呵呵,罷了!罷了!雖然頂替妹妹操勞你了,但還是記得醫院可不能帶刀啊!優。」

老醫生說完長嘆一口氣,拍拍男子的肩膀後走出病房。

 

*

 

翌日清晨一早,位於古亞治區鎮上,傳來一對男女急促的交談聲,打破那寧靜祥和的氛圍,也驚動了停於樹梢鳴唱的翠鳥。

「齁!綾妳太晚叫我起床了啦!」我悲哀的瞧著綾看。手邊趕緊套上白襯衫和拎起酒紅色的軍裝外套。

「什麼,是你自己昨天太晚睡的,況且我一直叫你很多遍了。」綾瞇著眼不屑的回頭盯我,駁回我的抱怨。

「而且我因此要陪著你遲到,我都沒說什麼了。」她好整以暇站於前院門口等著我。

我邊整理衣服,邊和綾跑在通往大馬路的石製階梯,那是從爺爺家前院正門口一路蜿蜒而下的樓梯,能通往附近各戶鄰居。而鄰近住房的外牆高大相互併攏,形成一處以爺爺家為中心的壁壘,是昔日艾維爾聯邦國未成立前,存在的地區防衛性建築。

ㄧ輛外表高級的加長型禮車停靠於路旁,站在外頭迎接我們的是透的副官-海少尉。

「時間緊迫,有請兩位盡速入坐。」

海少尉板著臭臉說道。

「阿夏,昨天已經提醒你別遲到了,你還真大膽的給我遲到啊!」坐到車內後,透用責備的口吻對著我講。

「都長這麼大了,連『榮譽典禮』這種大場面還會遲到,況且也是自己和小綾重要的授職典禮你也太誇張了!說是不是夏上尉?」

「……」哀怨。

綾在一旁憋笑著,用手勢對透示意適可就好。

「對了,也要祝小綾順利軍校畢業取得少尉職階。日後完成元素師培訓就是中尉了,時間真快啊!」透感嘆著。

 

*

 

「榮譽典禮」,是聯邦軍團重要的典禮之一,是艾維爾大陸上由原本分屬的各小國,組成了艾維爾聯邦國並且合組聯邦軍團後三年,也就是在創國新紀年「新曆」第三年舉辦第一屆,其後固定為每年舉辦一次,地點則在五治區中輪流。

典禮除了是軍人的晉升典禮,也是高層聚會的重要時刻,象徵著和諧友邦的意涵,主要參與成員有大總統、眾議院院長、各區區長與各區軍團團長及轄下各組組長。

今年是新曆333年,第三百三十屆,舉辦地古澳治區。

當車行進到古澳治區郊外時,忽然一陣重重的煞車驚嚇了談話中的我們。後照鏡映著海少尉困惑的表情。

「少校,前方有憲兵團的人!」

前方停著多輛憲兵警備車中,一名武裝憲兵看到我們的禮車後奔向前來,示意要我們靠邊下車。

「報告少校及各尉官,前方有暴動出現,請您們盡速迴避!」

「什麼暴動?暴民嗎?」透緊皺眉頭。

時至今日,依然有當初反對組成聯邦國的保守派份子猶存在各地區,伺機發動恐怖攻擊而蠢蠢欲動著。

「報告!是ㄧ名穿著詭異的女子與……ㄧ些似人非人的物體。」憲兵惴慄不安說著。「雅叛中尉正與她對抗著!」

「阿夏、小綾事態不對勁,得趕緊下去查看!」透急促向我們倆講著便轉頭向憲兵續說。

「我們三個是古亞治元素師,你趕緊去驅散平民!」

 

*

 

當憲兵團疏散著多民表情驚恐的百姓時,眾多怒喊、嘶吼、哭泣……我們ㄧㄧ閱覽著,心有餘悸地快步向前。

等著我們的不是暴民,而是說著語氣與那許久前襲擊我,自稱是燕返的黑衣男子相同的女子,似乎踩著什麼而懸站於半空。

她身穿淡粉色華麗圖樣的特殊和服(那是我在古書上曾看過,而綾也有一件雷同的衣飾。),正撥弄著她那頭黑色留著齊瀏海的長髮。頸部右側有著「V」的刺青。

女子四周佈滿絲線如蜘蛛網般幅散,雙手的手指也牽繞著條條同樣細微的絲線,隨著光芒照射下,折射著亮光。女子身旁伴著幾具全黑的人行物體,有的懸浮、有的站於地面,正如那位憲兵所述

「果真是優.雅叛中尉。」透說。

女子面前站著一位淡褐色頭髮、身著白色襯衫、黑色軍褲的男子,而那件原本該服於身上的酒紅色軍外套已被丟置一旁。右手上正握著軍配刀,但右腰際仍掛著另一把刀。

那把刀吸引了我的注意,因為那是一把散發濃烈殺氣的刀。我發覺我的諾名正與那把刀共振著微弱的劍鳴,令我為之一怔。

「那把未出鞘的刀是……太刀-三日月宗近。」

綾似乎注意到了我的不對勁,脫口淡然說出。我訝異的撇頭看向綾,不大明白她方才口中所說的話。

 

*

 

「汝啊!可真是可愛,嘻嘻。」

「妳叫由衣是吧!媽的,可別以為我對女的就不會動粗。」優不屑續說著。

「今天可是我妹的大場面,妳竟敢來鬧場……該死。」

「生氣啦?汝想要怎麼對咱動手呢?怎麼迫不及待要咱的身子嗎,這樣可不好喔!」由衣戲謔說著,左手在空中滑動著。

三具黑色物體躍起向著優俯衝而去。

優握著軍刀的右手一振,舉起刀身迅速向前一揮,打退兩具。另一具則迅速後撤,再順勢前衝而頭部露出長刺釘。

「是操作傀儡,小心啊!雅叛中尉!」透急喊,手摸軍槍。

「別出手,她是老子的獵物!」

只見優快速回神,淡定地迴了一個身子朝傀儡背部深深一砍,傀儡顛仆躺地。再來優便蹲身架好刀姿,軍靴一蹬,朝由衣四周的絲線猛烈揮砍。

「哎呀!汝砍不斷的喔!」

由衣嘻笑著,右手絲線一抖,右側的另三具傀儡動起,如前三具一樣撲向優。只是這次的傀儡手上各握一柄劍,作勢砍擊。

「呿,雕蟲小技,愚蠢!」

優右手軍刀一反握,迅速收鞘於右腰際垂掛的鞘中,便立刻握緊另一把刀的刀鞘前段。而左手擺到刀柄處定位,壓低上身,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雙膝微曲。眼神銳利緊盯引面撲來的傀儡。

「居合斬!淬火」優吼道。

刀離鞘。

火紅刀身,由右下向左上劃出一道半月的烈燄。

 

*

 

TO BE CONTINUED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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